□ 王晓
新冠肺炎疫情等级降低,外出人多了起来,尤其江边公园,可看长江行船,可采野菜尝春,可放风筝,一举多得,是出行的最佳选择。
迎面走来一位大姐,用丝巾裹着一抱洲芹,碧绿、生鲜,惹眼得很。看她的装扮,还有不远处江滩上那些低头忙碌的人,就知道她刚刚收获的喜悦。心下痒痒,也想摘一抱野生洲芹回家。
外人可能不晓得洲芹,这种江滩上生长的野菜,被小城人吃出了境界。
我有幸吃过临江古镇十二圩朝阳酒楼大厨炒的洲芹,那是让人记一辈子的味道。和着洲芹炒的是有名的十二圩香干,洲芹碧绿、香干橙黄,色泽搭配绝佳。洲芹香得高冷,香干香得酣醇,香气层次丰富,糅合后又有超越,鲜甜爽口,唇齿缠绵,有提神奇效,酒至半酣,人更精神。
一位开饭店的朋友也做洲芹,与朝阳酒楼名饭店相比,做法更家常。老板擅独辟蹊径,既然朝阳酒楼的洲芹炒香干那么大名气了,不妨走走偏门,他做的是洲芹炒蚕豆瓣,大灶猛火,铁锅滑油,豆瓣先跳,洲芹随后,颠锅搁盐,出盘上菜,素颜朝天,深深浅浅,吃出本真。这菜一上桌,其他菜黯然失色。
洲芹,还有其他多种吃法,炒鸡蛋,炒咸肉,炒臭干,或者直接清炒,看各人喜欢。我不太爱,以为那么做,多少破坏了洲芹的脆、清、香。
喜欢洲芹,还特别喜欢它的名字,喊它像喊一个村姑,亲切得很,小时候庄上人都是“小芹”“小芹”地喊我,我爱洲芹,或许有此隐秘。